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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年》07大义

     【纯训诫;兄弟;狠拍;现代架空】

       秦慕彦终有一日会成为他人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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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秦慕彦所说,他身上伤刚好,便又去了趟秦越鹤家里。

  

  同一条山路,比上次去的时候好像平添了一份沉重。

  

  幼年的时候,他不懂为什么秦越鹤不和他的爷爷一起住在家里,每次他都要跑很远很远的路,坐很长很长时间的车才能去见到父亲一面。

  

  可自小起,秦越鹤就没拿他当过儿子,可这么多年过来了,哪怕秦慕彦想介意,他也介意不过来了。

  

  失望累积够了,就不会再失望了;求而不得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求了。

  

  和以前一样,秦越鹤并不欢迎他。秦慕彦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和人打着电卝话,上一秒眼角笑意还没消散,下一秒却在见到秦慕彦的一瞬间冷下了脸。

  

  你看,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连虚假的好意,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父亲。”秦慕彦早就习惯于他的冷漠和恶意,站在门边和他打了个招呼。

  

  秦越鹤低声和电卝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又寒暄了好几句,才挂了电卝话,甚至懒得转头看他。

  

  秦慕彦没指望他能主动挑卝起话题,他站在门口没进去,秦越鹤不喜欢他踏足自己的房间,秦慕彦也不想惹人讨厌,他看向明显不想和他多聊的秦越鹤,单刀直入:“鹤二死了。”

  

  这消息并没有让秦越鹤有什么反应,他低头敲着手卝机,应该是在和谁发消息。

  

  “上次从父亲这离开,在山路上出了车祸。”

  

  这件事情虽然不至于传的沸沸扬扬,但在几大家族内部估计也不是什么秘辛,虽然秦越鹤从来不管这些事情,但这件事情多少也该传到了他耳朵里。

  

  秦越鹤还是没反应,就像是直接忽视了门口的秦慕彦,扯了张信笺纸出来准备写什么东西。

  

  “慕彦想,这可能不是意外。”

  

  秦越鹤从书桌上的笔筒里抽卝了支毛笔,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但却是眼里带着鄙夷:“所以你今天来,就是因为怀疑我?”

  

  秦慕彦被他刺了一下,这的确是他来的目的,他想知道秦越鹤的想法,至少从细枝末节处判断一下他动手的可能性。

  

  但他刚才站在房门外又突然想通了,一个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人,秦越鹤怎么会浪费时间去算计?

  

  他甚至都没有重要到,秦越鹤要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虽然可悲,但这却是个事实。

  

  秦慕彦扯了个难看的笑容出来,仅仅半年的摸爬滚打就让他学会了收敛情绪,愤怒,委屈,悲伤,这些对他来说都太奢侈了。

  

  “不是怀疑父亲,是慕彦觉得,您身边的人可能有问题。”如果不是秦越鹤动的手,从山顶到山腰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算有人早早的就想算计他,也总要知道他离开的具体时间才行。

  

  这别墅里的人有问题。

  

  有人在秦越鹤身边和要杀他的人里应外合,算准了他到半山腰的时间,故意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慕彦能找家里的佣人问些事吗?”

  

  “不能。”

  

  秦越鹤回过头去,语气冷得骇人:“要查什么秦总自己找别的途径查吧,我这里庙小,容不得你折腾得卝人卝心惶惶。”

  

  秦慕彦被他噎了一下,大概是秦越鹤的语气太冷,竟让他一时之间没了下文。

  

  他知道,在秦越鹤心里,恐怕家里一个临时工都比他这个儿子重要。

  

  但鹤二的死他必须要查清楚,不只是为自己,更是为了郁清,为了鹤九,为了那些现在或是未来会追随他的所有人。

  

  “如果父亲答应,慕彦以后若非必要都不会再来打扰您。”

  

  “你在和我做交易?”秦越鹤刚蘸了墨汁却又因为他这句话把笔放下了。

  

  “倒是有长进。”

  

  这夸奖倒更像是讽刺,但秦越鹤终归还是答应:“给你两个小时时间,别闹出太大动静。”

  

  “多谢父亲。”尽管两个小时的时间过于紧迫,但总好过被秦越鹤拒之门外,断了唯一的线索。

  

  秦越鹤家里用到的人其实不多,上卝上卝下卝下算上管家只有五个人,他脱离秦家自己开了个公卝司,没拿老卝爷卝子一分钱,自然在生活开销方面,也不会铺张浪费。

  

  秦慕彦没想过要在今天找出个结果来,对付他的人不是傻卝子,光凭借着他三言两语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但一旦他的行动有指向性,他不相信藏在背后的人不会动手。

  

  总有人害怕他顺藤摸卝到瓜,所以他要做的只是撒饵钓卝鱼,静待鱼儿咬钩。

  

  秦慕彦问完话离开的时候,没再上楼去打扰秦越鹤,静悄悄地离开了。

  

  他回到秦氏时,郁清已经在他的办公室等了半个多小时。秦慕彦刚搬到他爷爷之前的办公室,一大堆文件都堆在办公桌上,他进去时,郁清坐在他的办公椅批阅他做的策划案。

  

  秦慕彦突然就生出一种被班主卝任抽查作业的心虚感,走过去叫了声哥。

  

  郁清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把手里的红笔放下,秦慕彦瞟了一眼,那张白纸黑字的策划案上全是郁清打上的红圈和叉,让他不由自主地站得更拘谨了些。

  

  但郁清好似没有要追究的意思,问起了别的事:“财务这块理清楚了吗?”

  

  “还没……”他这几天光看报表就看得头都要大了,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他哥是真神仙,平日里要把这么多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居然还有闲心揍他。

  

  “看不懂找黄旭问,他是秦氏的老人了,能教给你的东西不少。”秦慕彦要学的太多了,虽然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在快速成长了,但对于管理公卝司来讲,这些努力都是杯水车薪。

  

  但秦慕彦没有时间去缓慢生长,秦老卝爷卝子的情况已然不太乐观,秦慕彦如果压不住那些各怀鬼胎的董事会,秦家便要陷入一个巨大的难关之中。

  

  “是,慕彦会虚心求教。”

  

  “你的课上得怎么样?”

  

  他指的是秦慕彦的文化课。秦慕彦虽因为秦家的事情不再去学校了,要学的东西郁清却没想着要他落下,只是课程内容和学校的有些区别,难度只深不浅,每周课程量不多,但也是必须。

  

  不过一周前因为鹤二的事情,秦慕彦招呼了家教老卝师最近暂时不用来了,这会儿郁清提起他才想起,他居然没给他哥报备,停了一周课了。

  

  “最近停了几天,正要继续。”

  

  秦慕彦打量了一下郁清的脸色,他哥应该不会为这个罚他,但如果因为学习的事情受罚,他真不知道自己脸该往哪放。

  

  “嗯,你自己有数就好。”

  

  郁清从椅子上站起来,才提及了他来的主要目的:“林涛常去的赌场挺有卝意思的,你闲了可以再查查,说不定有收获。”

  

  林涛就是那个开车撞他们的司机,他常去的那家赌场秦慕彦和鹤九都查过了,没查出什么问题来,但郁清今天特意来和他说了,估计里头还有他们没想到的门道。

  

  他们查不到,但郁清能查到。

  

  秦慕彦神色变了变,他悄悄捏住裤缝,试探地问了一句:“哥是不是,已经查到真卝凶了?”

  

  如果是,那岂不是郁清放任鹤二的仇人不管,也要用这次的事情来锻炼自己。

  

  “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查不到?”郁清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目光冷了一分。

  

  秦慕彦抿嘴,他觉得郁清似乎是生气了,但是他没办法卝理解,鹤二跟了郁清十年了,自小的交情,为什么他哥可以做到明知是谁害他却毫无动作。

  

  就为了锻炼自己?所以哪怕鹤二跟了郁清十年,他的死也会被利卝用成一块磨刀石,秦慕彦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坦言:“慕彦不知道,但有哥在就会让慕彦查到。”

  

  即便是他没这个能力,郁清也会一步一步把他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上,这才是他让鹤九不要调卝查这件事情的原因。

  

  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牵扯进了秦家的人,而是因为当这件事情发生时,郁清就已经决定要把它拿来当做秦慕彦的一块磨刀石。

  

  郁清看他一眼,从办公桌绕至落地窗前:“你心里不这样觉得。”

  

  秦慕彦不说话了,郁清能看穿他的想法,所以过多的辩解和伪装都是无意义的东西。

  

  他打心底里觉得,如果他哥在鹤二死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要利卝用这件事情来达到锻炼他的目的,是不是太冷血了一些。

  

  郁清瞧着楼下的车来车往,曾经有人告诉他要往高处爬,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可后来他才发现,爬到高楼上的自己,比仰望他人时还要小心翼翼,因为行差踏错一步,脚底就是万卝劫卝不卝复。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想当蝼蚁,他不想,秦慕彦也不想。

  

  “你觉得鹤二是为什么而死?”

  

  “为了秦家,为了慕彦。”

  

  郁清摇了摇头:“你觉得他为你而死,是因为一份忠心吗?”

  

  秦慕彦被问住了,他想不出别的答卝案,最后又只能沉默地站在一侧,看着他哥的背影。

  

  “陆家的鹤守只为陆家家主而存在,为他生为他死。而鹤二跟了你不过半年的时间,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心甘情愿地像对待秋暝一样对待你?就算秦家为此覆卝灭,和陆家又有什么关系?”

  

  这话有些难听,但却是事实。秦家和陆家虽然有一些利益往来,可秦家出事,陆家不仅不会有损失,说不定还能借机吞并,会从中得益。

  

  鹤二是陆家养了十多年的暗卫,自小卝便在陆家长大,就算有郁清的指令让他跟着自己,他也没必要拿命相互。

  

  “是因为,你能让他的死变得更有卝意义。”

  

  郁清转过身去看他,秦慕彦却垂着头,小半天只说了句:“慕彦……不太明白。”

  

  要和一个15岁的少年谈生于死,谈私欲和大卝义,着实是早了一些。

  

  郁清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更加直白的表达方式:“因为他救自己,不过是救了陆家的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可他救了你,除去救了你本身,还救了万千会因你而活的更好的陌生人。”

  

  因为鹤二只是一份微弱的萤火,而秦慕彦终有一日会成为他人的月光。哪怕他现在还是一个少年,但鹤二知道,他会有那个能力。

  

  以自己一条命,救眼前一人,救未来万千,这才是大卝义,不只是鹤二,这是陆家每一个人都坚守的东西。

  

  “慕彦,如果你能让一个人毫无怨言的为你而死,那你会是个好战友;可如果你能让一个人心有不甘,却还是能为你而死,你才会是个好领卝袖。”

  

  因为每一个为他而死的人都会坚信,他们的死有着超乎死亡本身的意义。

  

  秦慕彦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之后会有这样复杂的道理,他自责,他难受,是因为鹤二为他而死,可他从未想过,鹤二为什么要为他而死。

  

  “所以,你如果觉得他的死不该更有卝意义,那才是对他最大的辜负。”

  

  郁清这辈子的道理估计都讲给了秦慕彦,哪怕是鹤九,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他有这样的耐心,但他也知道,很多事不是他嘴上说说秦慕彦就能想明白的,他终究少了一份阅历。

  

  秦慕彦的确似懂非懂,但至少他想通了一个简单的道理。他可以现在就求着郁清告诉他幕后黑卝手是谁,然后畅快地手刃敌人为鹤二报仇,但下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他依旧只能依靠郁清。

  

  而他今天难过的根源在于,郁清对于这件事情的精心算计,他在替鹤二鸣不平,又或者,他其实是在为自己的愧疚找一份宣卝泄口。

  

  他想要早日找到幕后黑卝手,替鹤二报仇,以便于消除自己心中这一份沉重的枷锁,可这分明是逃避。

  

  “哥……慕彦……”

  

  “你向我道歉没有任何意义。”郁清摆了摆手,夏日的空气有些闷热,他陪着秦慕彦说了这么久的话,此刻更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该查的东西自己去查,我只会给你这一次提醒。”

  

  秦慕彦回了个是,才发觉郁清脸色有些白,他伸手过去想扶郁清,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份关切:“哥是不是累了?”

  

  他爷爷的办公室里没有放多余的东西,即便是想休息,也找不出场地。

  

  秦慕彦想说不如让他去专门的休息室里躺一会儿,郁清却推开了他的手,只说了句你接着忙吧,转身离去。

  

  ⭐我说实话,郁清对秦慕彦真的是没话说的好,但凡他对郁津有对秦慕彦十分之一的上心,郁二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周五《浮》更新前能有500❤️ 周天会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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